雨水节气,年味正浓。在东巩镇,雨水不仅是农事的开端,更是高跷出街的信号。每年正月初一至十五,当地高跷队伍便会走街串巷,为百姓们带去欢乐和祝福。
在东巩镇陆坪村,当地高跷队的十多名艺人换好戏服,绑上木跷,伴随着一阵紧似一阵、急如落雨的锣鼓声,一群“巨人”破雾而来。
东巩高跷花鼓市级非遗传承人刘兆军:“二月里那个雨啊水好啊,麦子豌豆那般般哦高啊……”
唱花鼓调的,是53岁的东巩高跷花鼓市级非物质文化传承人刘兆军,在他身后,一名年轻男子紧紧跟随,动作沉稳而纯熟,是他的儿子刘朝旭。在团队的密切配合下,轮番摆出五子登科、朝天一炷香等动作造型,赢得阵阵喝彩。
东巩高跷花鼓市级非遗传承人刘兆军说:“我们这个高跷,它最大的一个寓意就是祈福,让我们老百姓平平安安,农作物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。”
东巩镇素有“高跷文化艺术之乡”美誉。据《南漳县志》记载,东巩高跷花鼓起于明末清初,距今三百余年,集舞蹈、演唱、杂技于一体,是鄂西北山区最具代表性的民间舞蹈之一,2009年被列入湖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跷分文武:文跷以唱词见长,武跷以造型取胜。角分旦丑:旦角温婉,辅助迎合;丑角诙谐,亦唱亦演。刘兆军自9岁学艺以来,从“旦角”起步,而后转型专攻“丑角”,在小小的木跷上踩过了44个春秋,文武双全的他既是“气氛担当”,也是团队核心。
东巩高跷花鼓市级非遗传承人刘兆军说:“好多人都不喜欢扮演丑角这个角色,一是这个丑角化得又不好看,其次他还要出力,并且还出不了镜。”
当喧嚣散去,卸下妆造、收起高跷的父子二人,一头钻进了自家的酿酒作坊,腾起的酒雾将二人身影瞬间吞噬。原来,褪去非遗传承人光环的刘兆军,是东巩镇莲花池村的一名酿酒师傅,25年前,外出务工返乡的他与妻子在家中开办起造酒作坊,维持生计的同时,捡起了高跷花鼓的手艺。
东巩高跷花鼓市级非遗传承人刘兆军说:“那时候家庭条件也不好,家庭搞点收入来也不容易,当初媳妇都还蛮不支持的。”
妻子秦秀玉说:“那农忙的时候,小麦割了要插秧,他把田整了,秧把子打田里去了,好,一声说是要踩跷子去,就又跑了。人家还不是有的看笑话吧。我是真的不理解,我说踩这个跷子搞啥子?”
嘴上说着不理解,却从未真正阻拦过。每当刘兆军父子外出展演时,妻子秦秀玉总是默默接过家中活计,以无言的支持,让他们心无旁骛地踩稳脚下每一步。随着艺术水平与社会影响力持续提升,刘兆军和团队接受了央视《中国影像志》专访,登上了湖北省农民春晚,并多次赴全国各地表演,展现南漳非遗文化的独特魅力。
妻子秦秀玉说:“我感觉他们父子两个能把这个高跷踩到北京、湖北,评论都说给我们村里老百姓长脸啊。祖辈留下来的这些非物质文化,还踩出一点名堂了,反正还没辜负那么回事,哈哈哈。”
在父辈的熏陶下,刘朝旭在大学选择了音乐专业。毕业后,他留在家乡,将所学知识融入非遗传承中。
儿子刘朝旭说:“我们东巩高跷花鼓的文跷,它传承一般都是口耳相传,我在大学学音乐这个专业,可以把这个谱子谱出来。”
说是谱曲,实则是抢救。父子俩害怕那些只留在老人嘴里的曲调会随岁月一同沉寂,于是他们遍访名师,记录唱腔、整理唱词,让流传三百年的老调子在荆山深处经久不衰、广为传唱。如今,在东巩镇,登古寨、赏高跷,已成为当地文旅的“标配”。游客循着锣鼓声而来,在非遗里感受“荆楚文旅康养胜地”的独特魅力,一幅以文塑旅、以旅彰文的画卷,正随高跷的鼓点徐徐展开。
东巩高跷花鼓市级非遗传承人刘兆军说:“我们作为非遗传承人,我们也更有信心,更有义务去做好我们的传承工作。我今年有一个最大的愿望,就是我们的东巩高跷花鼓早日能申报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”
记者:廖楚雄/张鹏亮/董晓旭/刘江
编辑:符柳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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